说到这,他指了指北方:“这是不给人活路啊,现在还听说,在有的州府,那些西山出来的父母官,居然已经开始彻查隐户了,再这样下去,我等还有活路吗?”江彬歇了口气,又道:“这卫中上下的人,尤其是当初跟着咱们吃肉的人,这光吃了肉,到了挨打的时候,也需让他们晓得,该拼命了。我们所做的,哪一桩,都是天大的罪,这等事,在台面下,自是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一旦弄到了台面上,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。不说别的,就说以往报上去的‘功劳’,这些斩贼的功劳,哪一个不是他们屠戮百姓割了首级杀良冒功而来。这些……他们洗的干净吗?一旦获罪,这些事,统统都要败露,咱们没一个人会有好果子吃,告诉大家伙儿,到了这个份上,只能一心跟着我江彬干,干得好,照样还有一场富贵,我们是当兵吃饭的人,给朝廷卖命是卖,那倒不如,给自己卖命,什么仁义礼信,呵……这不过是骗孩子的话而已,都听好了,这些日子……该准备的,都要准备妥当。”便连各地的牙行,都察觉到了市场开始急剧的变化。这人站的笔直,开口道:“听说,你会西班牙语?”方继藩道:“陛下,萧公公忠勇,一直都说,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,他的心里,只盼着陛下能够平安,就算现在去救,不说已是赶不及了,且萧公公泉下有知,若是让陛下冒险,他便是死也不瞑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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